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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利刃-----第四十六节“骤风”行动

国之利刃-----第四十六节“骤风”行动

黄昏,落日慢慢的收起满天的彩霞,只剩天尽头还残存着一抹暗红。一弯苍白的月牙迫不及待升上暮色未退天空,几点寒星像是月亮忠实的卫兵,伴随而至静静的守卫在四周。

    天边那一抹暗红越来越黯淡的时候,一片乌云从西北方向悄悄的出现了,如同一名机警的尖兵一般,小心翼翼的在天边游来荡去,几番试探之后这片乌云悄然散去,天空再次变得静若止水。整个天空宁静的如同是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

    突然,大团的乌云出现在天边,像是埋伏在山背后的千军万马一起猛然杀了出来。那翻滚的乌云如同数万骑兵胯下战马奔腾的马蹄,铺天盖地锐不可挡扑杀过来,刹那间冲到眼前把我吞没在黑暗中。

    若有若无的微风像是潜行接敌的特种兵小队,无声无息的渗透进来突然发动。远处的树叶一阵“哗哗”响,没等我反应过来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眼前,疯狂的撕扯着我的作战服。细密的雨丝随风而到,如同武士手中射出的利箭,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瞬间打湿了我的脸庞。

    “好!好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闪击战!”奔腾的云;突然发动的风;毫无征兆的雨,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我身边撕杀,我仿佛可以听见那震人奋起的喊杀声,金戈相击声,一首满江红不由冲口而出:“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巨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奶奶个熊!好雨!”

    背后传来不和时机的喊声一下子打消了我赏雨的好心情,回头看去原来是王国宏光着膀子掐着腰满面笑容的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胖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无奈的摇摇头。

    王国宏不以为然的向我撇撇嘴说道:“我听见你在‘喊’岳飞的‘满江红’!不过你现在喊这首词不合适!”王国宏煞有其是的向天拱拱手接着说道:“当初岳飞穆武老人家是北伐壮志未酬写下的这着词,你不存在斗志未酬的问题,现在喊这首词只能发泄你对处分的不满……”

    “王胖子,看不出来你还蛮能上纲上线的,没生在‘文革’期间,真是把你这个颠倒黑白的人才给浪费了!”我笑着在王国宏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应该抓住机会去酬壮志!”

    王国宏嘿嘿的笑起来:“我主要的目的是来叫你去睡觉,我害怕你对着老天爷喊个没完,把他惹烦了,‘咔嚓’给你一家伙,你可就真的壮志未酬身……”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抬腿给了王国宏一脚,再次抬头看看越来越厚的云层心满意足的向帐篷走去。

    二十点三十分,我被“夜明星”嗡嗡的震动声惊醒了。抬头看看还在酣睡的王国宏,我抓起“夜明星”向大队部跑去。

    细密的雨丝被风卷成一团一团松散的雾气,不停的打在我的脸上顺着衣领钻进我的怀里,冰凉的雨水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跑动的脚步声惊动了一名潜伏执勤的哨兵,他一声不吭,像个幽灵似的从我侧翼冒了出来,看清是我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呲牙笑了。

    哨兵的作战服已经湿透了,嘴唇冻的有些发紫,握枪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你的雨衣呢!”我停住脚步问道。

    “雨点敲的雨衣乱响,披上那玩意我什么也听不清了!”哨兵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这点小气候,我打的住!”

    “好!继续执勤!”我拍拍哨兵的肩膀,转身向大队部跑去顺手打开“夜明星”叫醒王国宏让他通知炊事班给哨兵熬姜汤。

    “报告!”我站在大队部门口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进来!”

    我走进帐篷回身掖好门帘,转身打开遮光帘,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帐篷里的明亮的光线走了进去。

    “好了,不用报告了!”林大招手示意我走到地图前接着说道:“总前指已经批准了我们的作战计划,攻击时间、核心任务不变。并把54集团军陆航团的一个中队加强给我们,现在他们已经运动到汐止隐蔽待命。明日凌晨两时整,54集团军所属的130师、162师、127师会分别沿三峡至栖兰,台北至宜蓝,汐止至头城这三条公路同时发起全线攻击,把整个台北地区分割成三大块围歼残余台军。这样一来,你们发起攻击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说说你的看法!”

    我们现在的驻地距离鸟来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公里,但是我们不能冒险穿过防空火力密集的台北市,只能绕行‘汐止’或者是‘阳明山’然后转向‘鸟来’这样算来实际距离要达到四十公里,一路顺利的情况下动力翼伞需要一个小时才可以勉强到达。抵近侦察的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不能保证一击而中!”我抬头说道:“请求提前一小时,零时出发!”

    林大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与刘政委交流了一下眼神,背着手围着地图桌踱了一圈,抓起控制台的送话器要通总前指请示后,扭头对我说道:“同意你的建议,提前一小时出发!回去准备!”

    “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我的要求,我欣喜斩敬了礼扭头就跑。

    回到中队给分队长们开过简报会,我撕开一袋压缩干粮给自己最后补充一下体能。二十三时四十分,我把自己收拾利索走出帐篷,队员们已经列队完毕,挺着胸膛站在冰凉的冬雨中,淋湿的亚黑色作战服和武器,微微的泛着寒光。

    我摆摆手示意中队值班员不用上来报告,打开“夜明星”低声说道:“各分队指挥台试音!”

    “红队,1、2、3、3、2、1!”

    “蓝队,1、2……”

    耳机里传来各分队长有序的试音声,等电子分队试音完毕,我对着“夜明星”吹了三口气。

    “清晰,确认三!”

    试音完毕,我几步走到队伍前面,目光在队员的身上扫视了一遍,然后平静的说道:“这次任务,是我们一中队全体队员在收复台湾战役中的第一仗。我们不需要什么战前动员,因为我们自戴上‘猎豹’臂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为惩罚敌人在作战,因为我们是祖国人民手中惩敌利刃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因为我们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猎豹’!所以,我只想问一句: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好这次任务!”

    “有!”队员们压低声音吼起来。

    “好!战斗中看行动!”我一挥手说道:“按照红、黄、蓝、紫、彩、的顺序出发!”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对着队伍顺道。

    “杀!”

    队员们虎吼一声,转身向队伍后面摆得整整齐齐的动力翼伞跑去。

    “鸿中队,等等!”扭头看去,孙参谋提着一个背囊大步跑到我的面前说道:“分队长以上干部,上视频!”说着把一串无线摄像探头递给我。

    “干什么?”

    “‘老头子’们的主意!”孙参谋说道:“他们要实地的作战情况!”

    “这不量添乱吗?视频信号会减少语音通讯的亢余!”我不满的把摄像探头扔给王国宏让他给分队长们发下去。孙参谋摇摇头说道:“没办法,林大因为不同意,被‘克’了一通!”

    一辆野战指挥车溅起一路的水花,在我们身后停下来,全副武装的林大打开车门跳下来。

    林大怎么也上装备了?我一愣不由连忙跑上去敬礼说道:“林大,你这是干什么?”

    “我抵近指挥,你们的行动关系到随后的战役展开!”林大回礼说道:“风势有加大的趋势,升空后放大编队密度,在距离目标六公里的时候关掉发动机,顺风发动机的噪声会传得很远!明白?”

    “明白!”我凑到林大身边说道:“我们四个作战中队、直升机中队全部出去了,你身边只剩下一个警通连,不要前出的过多!”

    “混下子!指挥起我来了!”林大嗔怪的打了我一拳接着说道:“我到‘汐止’去与总前指会合,这下你放心了吧?”

    “‘老巢’到了‘汐止’!”我被惊的目瞪口呆,按照我军攻占区域来说汐止已经算是前沿阵地,指挥整个台海战役的总前指竟然前出到那里,这些老头子简直是在开玩笑!

    “不用瞪眼睛!127师已经分散运动到‘汐止’附近地区,‘老巢’就像是锁在保险柜里的文件!时间到了,你带队出发!我尊重你们的习惯,不给你们送行了!”林大向孙参谋招招手跳上野战指挥车。野战指挥车在两辆92式步兵战车保护下,闭着大灯一溜烟的向汐止方向开去。

    远处,西南方向传来“隆隆”的炮声,爆炸的闪光像是会场里照相机密集的闪光灯,不停的在天尽头闪现。担任掩护的部队开始对台北市区发起佯攻。

    在头盔上扣好摄像探头,我转身向为了让动力翼伞顺利升空,特意清朝出来的“跑道”跑去。

    耳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达声,风扇吹出的强风鼓起伞衣把一分队长李福生送到空中。他刚刚越过树梢,东北风立刻把动力翼伞向西面方向的台北地区吹过去。李福生老练的控制着动力翼伞连续飞着“之”字,逐渐的长到高空围着树林盘旋。

    “黄队!”耳机里传来李福生的报告声:“五百米高空合成风速接近10米,最好是在低空编队!”

    “明白!”我翘起拇指对着王国宏在胸口比划一下,王国宏叉开五指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五十米空中编队,指挥着队员们依次升空。一朵朵黑色的“云团”轰鸣的扑进夜空。

    看到王国宏给我手势,我启动背上的马达助跑几步鼓起伞衣,略微一加油门,重量只有15公斤的最新型号发动机吐出强大的动力,伴着轰鸣声我已经距离地面,以每秒五米的速度急速拨高。十秒后,我飞到五十米的编队高度开始围着树林游弋。

    新型军用动力翼伞的性能明显的比老型号高出一大截,不但动力强劲速度快载重量大而且操控容易噪声很小。原先使用老型号,我们必须要飞到一千米的高空才能,让地面人员失去声音与目视搜索的目标,而现在在天空阴云密布的掩护下,先期升空的李福生飞到四百米我已经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五分钟后,所有有分队升空完毕,我用“夜明星”指挥着六个分队58名队员拉开25米最小安全距离,组成六个间隔50米的“V”型空中编队。虽然新型动力翼伞噪声非常小,但是58台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是眩目人有些心惊胆战,为了能够达到空袭的目的,我还是命令队员们逐步拨高到1000米高空,向汐止方向“之”字型的飞过去。

    看着窜编队的队形已经平稳下来,我打开“夜明星”的远程通话功能说道:“基地,A队出鞘!”

    “明白!已经开辟出走廊,A队从十点方向进入转折点!”耳机里传来孙参谋的声音。

    通知开道的李福生进入安全通道的准确位置,我扭头向两翼看去。队员们亚黑色的伞衣,作战服已经和黑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如果没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我发现不了五十米外的队员们。乌云密布细雨霏霏的天空,大度的把我们拥进他的怀抱里掩护着我们前行。我心满意足的操纵着伞衣,虽然飞“之”字型的路线要比正常多耗费一倍的时间,但是过了汐止转向西南后,强劲的东北季风会把我们失去的时间夺回来。唯一的不足,就是冷,阴雨天气高空中那种冻的人要发狂的冷,还要折磨我们四十分钟。

    接近汐止近程防空火力的防御范围,我单手操纵着伞衣掏出红外望远镜向下看去。红外望远镜没有找到几个目标,整个小镇仿佛是真的在熟睡一样,如果我们现在能够降落,相信一定会在伪装网下发现大量开始集结的部队。

    小镇的西南角有一个红外救生灯有节奏的打了几组信号,耳机里接着传来孙参谋的声音:“A队,确认信号!”

    “A队确认,‘三分钟后关闭走廊’!”我读出灯语。

    “确认完毕!”耳机里孙参谋喊了起来:“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伴着我的回答声,红外救生再次闪亮,打出一组“一路顺风”的灯语。

    转过方向,东北风一下子加快了我们的前进速度,一道道崇山峻岭从我们脚下一掠而过,盘旋而上的山风像个顽皮的孩子,让我们的飞行高度忽高忽低的不停的变化,一眼看不到边的黑漆漆的天空和同样的大地,让我感觉不像是在飞行而是驾着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穿行。

    这样天地一色的鬼天气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会在不知不觉中降低高度,我通过“启明星”不住口的提醒着队员们看高度表,跟上开路的一分队。

    半个小时后,李福生报告说:“他看见了大片的水面,远处有大片的灯光。不知不觉中我们越过北宜高公路,飞临了“翡翠水库”的边缘,这里距离鸟来还有8。8公里的距离,已经接近台军防空火力的打击围。

    “A队,上‘五步台阶’(拨高五百米)关掉‘音响’(发动机),按照各自目标转向准备作客!彩队随我前进!”

    伴着一连串的回报声,四个分队开始急速拨高,关掉发动机向各自的目标区域滑翔过去。我带着电子分队和司马分队,准备降落在鸟来东北方向五公里的一片山地丛林的边缘侦察敌情。

    这片丛林距离鸟来第一道警戒阵地“壁潭”只有1。7公里,完全在台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供着密不透风的雨丝和黑漆漆的夜色掩护,留下两名队员的空中掩护,我们从高空急速的滑翔下来,一头扑进丛林边缘的芒草场里。

    我飞速的甩掉发动机,单手据枪瞄准丛林,用力向两翼挥挥手。马亮平、马纯新各带着一组队员向两翼扑去。牛皮抱着装了夜瞄的88式狙击枪留在防线的最后,掩护着全队的搜索,小许扑倒在我身边抱起热成像仪,连续横向搜索寻找敌踪。

    “B组到位!”

    “A组到位!”

    耳机里传来两声回报,马亮平组和马纯新组爬上山顶,死死的卡住了丛林的两个端角,居高临下的控制了目视范围的丛林。

    “A3前出50米警戒!”说着,我向陷蔽在身后的牛皮指指山顶防线的正中位置,牛皮一声不吭的提着枪窜了出去,在茂密的芒草丛里晃了几晃不见了。

    “A3到位!”伴着耳机里马纯新的回报声,我向前一挥手,陷蔽待命的电子分队主力“哗”一下涌上山顶一线展开占领制高点,在所属分队88式通用机枪的掩护下,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把总重25斤的侦察雷达和18公斤的远程热成像探测仪架了起来,并且开始通电试机。

    “彩队,好!”耳机里传来呼雷的报告声,我对着“启明星”低喝一声:“小鸟下来!。”

    电子分队两名担任窜掩护的队员,立刻向流星一样扑下来,据枪守住了整个阵地后方。我留下小许居中策就,抬腿向电子分队的阵地跑去。

    战术雷达“嗡”的一声微鸣开始工作,呼雷把眼睛凑到显示目镜上双手抓住手柄略一调整,立刻让开位置低声说道:“头儿,清晰!”

    我把眼睛凑到目镜上,代表人员小米粒大小的亮点,代表车辆装备豆子大小的亮点像繁星一样铺满的蓝幽幽的显示屏。

    让开监视位置,我打开“启明星”的远程通话,低声说道:“A队,呼叫基地!”

    “A队请讲!”

    “基地准备看新闻,请根据实际旱情准备人工降雨(炮火支援)!”说完,我拍拍呼雷的肩膀向他撬起拇指。

    呼雷早已经准备完毕,低头在“启明星”上按了一下,把雷达显示屏里的全景图片传送出去,立刻又把眼睛凑到目镜上开始通报敌情:“红队,七点方向,距离800米,向东十人巡逻分队,五点方向,距离500米,数量不明装甲群,怀疑有对空警戒请绕行,十二点方向,距离700米,人员密集工事群……”

    伴着呼雷的低声通报,一名电子分队的队员在传输到“笔记本”的雷达图像上,开始为远程火力支援部队划定火力覆盖区。

    另一名队员像是弥勒佛一样,大大咧咧的叉开腿坐在冰凉满是积水的草地上,把一台“笔记本”横放在大腿上与“无线信号测向仪”串联在一起,十指翻飞的敲打着键盘,开始对不属于我军的无线信号采样准备干扰。

    “头儿!”通报完敌情的呼雷把雷达交给身边的队员,扭头向我说道:“有些建筑物后的情况不明!”

    “放出我们的‘小蜜蜂’!”

    “明白!”呼雷对着他侧翼的两名队员挥挥手,眨眼之间,两架早已组装完毕长度只有四十一厘米的微型侦察机摇摇晃晃的飞上夜空,利索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十分钟后,两名用遥控器操纵着微型侦察机的队员向我报告说:“头儿,蜜蜂顺利到达目标上空,在一千米的高度游弋,现在开始传输画面!”

    “马上记录,同步传输给老巢和基地!”我对着呼雷喊了一声,三步两步的窜到显示器前去看“实况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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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骤风”行动(中)

无人侦察机送回来的画面不停的颤抖还有些模糊,但对于无人机只有七公斤的全重来说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能传回这样的画面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两架无人侦察机螺旋形的交替围着小镇飞行,不间断的把小镇里的情况传送回来。小镇竟然没有实行灯火管制,镜头所及之处一片灯火通明,如果不是有一处处的工事和一队队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荷枪巡逻的士兵,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在深夜里安静沉睡的小镇!

    无人机在小镇的外围兜了一圈,在雷达的指挥下找到一处台军防空火力的防御空档突入小镇内部。很快,一处处隐蔽在楼群侧后,楼顶的工事群和伪装良好的装甲车辆,对空火力点不断被发现,随即变成了“笔记本”上的一个个的符号。

    我把小许叫上来,我们两个人不眨眼的盯着画面看,默默记住目标区域台军的兵力布置和巡逻分队的先进路线以及巡逻的间隔时间。

    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我和小许对视一眼仔细的对照一下“笔记本”上增加的标注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是我们进入台湾以来,完成最轻松的一次战前抵近侦察任务。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三十分距离发起总攻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向呼雷招招手,轻声说道:“命令‘雷达’搜索我们防线的正面,寻找台军的防御空挡,我们准备进去!”

    “明白!”呼雷答了一声,尚未离去,操纵无人机的队员惊叫起来:“头儿有情况!”

    “怎么了?”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看这里!”负责记录的队员指着“笔记本”定格画面中的一条街道上乱哄哄的人群,连续敲打着回车键放大画面。

    “是平民!”我看着拖儿带女提着名式皮箱的散乱的人群,一下子想起老美轰炸南联盟时平民组成的“肉盾”!

    “奶奶的!这群平民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有平民在小镇中,那就意味着我们将失去重兵器和空中火力的提起掩护,只能靠我们手中的轻武器去完成任务。

    “妈的!不要脸的二鬼子!”负责记录的队员指着放大的图像喊叫起来:“头儿,你来看这里!”他指着街道边建筑物阴影里的人影说道:“这群平民是被裹挟来的,有武装人员押送!看清了吗?这个家伙有枪!”

    “台军真他XX的不是玩意儿,竟然用平民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对于台军的损招我无可奈何的骂了一句,接着问道:“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

    “不是,所有的机器全部显示台军的对空警戒火力没有反应!我们的‘小蜜蜂’在他们的雷达上也就是针尖大的个亮点,他们发现不了!”记录员考虑一下接着说道:“台军知道我们喜欢在凌晨发起攻击,他们在这个时候把群众押到大街上来,纯粹是在向我们示威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轻易发起攻击!不然我们要承担牺牲平民的责任!”

    “懦夫!一群没有卵蛋的玩艺儿!”我不悄的骂了一句,皱着眉头问道:“‘蜜蜂’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无人机操控员看了一眼手中遥控器上倒数的时间说道:“最少还能坚持一个小时!”

    “保持对小镇的不间断监视,搜索平民的位置,并通知全队!”

    “明白!”无人机操纵员重新把无人机送回小镇,我打开“启明星”的远程通话联系大队部:“A队呼叫基地!”

    “讲!”我的话音未落,林大沉稳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两分钟前,重新检核发画面时,发现核心有一股被赶出来的羊群(平民),数量不明,现正进行仔细搜索!”

    “妈的!无耻的东西!果然被老巢说中了!”林大怒气冲冲的说道:“迅速查清羊群的位置标为红色区域,上报老巢严禁我方‘雨点’(火力)触及!你队原地待命!”

    “明白!”关闭远程通话,我回头对电子地图标定员说道:“把平民活动的区域标为‘红色区域’上报老巢,随标随传!”

    “头儿,那我们只剩下在楼顶和空中活动了!”标定员拿起电子笔把平民经过的区域全部标红,苦笑着说道:“台军在逼着平民按照固定的区域转圈,现在无人机发回的信号里已经发现了六组平民人数约在300-400之间!”

    “我X”看着围绕核心地区的街道全部被标成红色,我恼怒的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仗没办法打了!枪一响,平民会像遇到狼群一样,惊慌的四处乱跑,在弹雨如注的战场中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一具具新鲜的尸体,人群里还有孩子,我们会成为间接的凶手会一辈子受到良心的遗责!

    “奶奶个熊!卑鄙无耻的台军!”我抽出伞兵刀,挥刀砍断身边的一棵小树,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队员们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有平民在战场中,他们无法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对付密如蝗虫的台军。牺牲了还好说,如果我们完不成任务,把“猎豹”大队的一世英名毁在我们手里,将来有一天去马克思那里都没有脸面去见那些为祖国洒尽最后一滴血的“猎豹”前辈们。

    我不由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夜空,不知道老班长、冬冬、大李是不是在焦急的看着我们。

    “基地呼叫A队!”耳机里突然传出林大的声音让我心跳的厉害。

    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是取消任务的命令!”我有些紧张的打开远程通话键低声说道:“我是A队!”

    “‘蜜蜂’转成红外监视,同步向我,老巢传输!”

    “明白!”我扭头向操纵员做了手势。

    显示器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迅速变得一片通红,灯火散发出的热量严重干扰着我们的侦察。街道上快速移动的人群,像幽灵一样拖着长长的红影子在不停的前进。台军隐蔽在楼房里值班发动的机动车辆所产生的热源点跳上了显示屏。

    五分钟后,窜到山顶左翼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小许,突然接通“启明星”说道:“黄队,停电了!”

    抬头看去,小镇照亮天空的灯火果然看不见了。显示器上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大团的红点变成一片四处乱跑散乱的红点,突然停电让惊慌失措的平民拼命的乱跑妄想逃出台军的控制。看着画面上四散奔逃的人群,我仿佛可以听见他们呼儿唤女的哭喊声。

    大批的台军从各个楼群里窜了出来,很快在平民四周组成两道包围圈。几辆“悍马”围着包围圈快速机动,把漏网的平民重新赶回包围圈里。虽然我听不见枪声,但不断出现的枪口焰告诉我,外强中干的台军已经开始对空鸣枪恐吓平民。

    包围圈在不断的缩小,只有零星的平民冲出包围圈,但很快又被小镇外围阵地的台军堵了回去。散乱的平民被台军压缩包围在一个直径不到二百米的圆圈里。

    小镇里混乱的局面得到了控制,十几辆武装“悍马”和M151武装吉普窜上街道,开始警戒性搜索防止我军乘乱渗透。三辆闭灯行驶的“悍马”从核心阵地窜了出来,开的风驰电掣一溜烟的冲出小镇。3T车上的台军头上带着夜视镜不停的抬头观察头顶上的电线,这群家伙一定是去巡查供电线路!我扭头对无人机的操控员说道“跟上出来的‘悍马’!”

    “明白!”伴着操控员的回话声,三辆冲出小镇“悍马”吉普的身影充满了整个无人机的显示屏幕。

    毫不知情的“悍马”沿着供电线路一路向西北方开去,车顶武器站上操控M2HB12。7毫米重机枪的三名台军如临大敌,枪口分别指向前方和两翼,仔细的搜索着自己的责任区,他们好像是预感到了这次的停电有些不寻常。

    基本“悍马”车队很快驶下公路形开上坑洼的不平的土路,就是越野性能出众的“悍马”也开始扭起了“秧歌”。车队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武器站上的台军随着颠簸左摇右晃,手中的M2HB重机枪也随着身体的摇晃失去了对目标区的控制。

    车速虽慢,但车队还是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开出了两公里,驶进一片黑鸦鸦的芒草场中。这里的地形变得更加起伏不平,第一辆“悍马”加大油门跃过一道窄窄的土坡的同时,远处的芒草丛中火光一闪,“悍马”吉普突然打横,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后面的两辆“悍马”正在加大油门低档冲坡,猝不及防中只好狂踩刹车,三辆“悍马”立刻挤成一团。

    几乎就在停车的同时,路边灌木丛中突然闪亮几团枪口焰,武器站上的三名台军头上爆出大团的血花一头扑倒在机枪上,软软的滑进车厢里。“枪响”的同时,芒草场里猛地跃起出一片“芒草人”,端着枪就是一通短点射,,三辆“悍马”立刻变得无声无息死尸一样的瘫在那里。

    “芒草人”们马不停蹄的奔向“悍马”,几团补枪发出的枪口焰近过后,十几具台军的尸体被拖了出来扔进芒草场里。“芒草人”脱下伪装服,跳上“悍马”调头向小镇开去。

    无人机操控员连续推镜头,站在首车上操纵重机枪的付国霖涂成一团黑的大脸,清晰的出现在画面中。这个家伙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窥探,一手扶住机枪一手突然端起夜视望远镜对着无人机的大概方向横扫了一眼。无人机操控员会意的降低了无人机的飞行高度从车队上空掠过,付国霖立刻卑鄙的对着镜头伸出中指。

    “我靠!这个家伙警惕的像只受惊的兔子,第六感觉出奇的好!”虽然付国霖的手势非常的不雅观,但对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水平我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已经换了人的“悍马”车队不慌不忙的开上公路,慢慢悠悠的向小镇驶去。距离小镇还有500米,两辆加了三层槽板车厢高度超过两米的“奔驶”重型卡车,突然从小镇北面山谷的弯道中窜出来,以超过80公里的时速呼啸着超过“悍马”亮起大灯强行向台军最前沿卡住公路的哨所扑去。卡车四道雪亮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漆漆的夜空,被笼罩在光柱里的台军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躲竟然忘记了开枪拦截。500米的距离,两辆“奔驶”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一头撞翻路边的两座机枪工事停了下来。

    同时,车厢板“轰”的一声打开,隐蔽在车厢里的队员们操枪就打,喷涌而出的火舌瞬间把“奔驶”卡车变成了碰不得的刺猬。

    “我X!搞什么鬼?”我被突然出现的情况惊的目瞪口呆,付国霖这个鲁莽的家伙竟然发起正面攻击!他这么一搞,近十几个小时的战前准备全部付之东流。我们“猎豹”特种兵大队变成了这次战役中第一支发起攻击的步兵队伍!

    “D队!你他XX的搞什么?你是猪啊你,攻击计划全被你搞砸了!”看着夜空中密如蛛网的弹痕,我怒不可遏的对着“启明星”狂喊起来。

    “疯狗!你他XX的才是猪!”耳机里付国霖的声音里同样充满了火药味,扯着嗓子的狂喊声震的我耳朵嗡嗡响:“这是基地的主意,你他XX的以为我喜欢硬抗!我X!”

    我一下子懵了,总前指和大队部这是想干什么?我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运动到位马上就要发起突袭的空档,竟然让四中队在没有随行装甲火力、窜火力的掩护下,发起寡不敌众的强攻!老头子们是不是昏了头!

    这时台军的应急已经反应过来,伴着一串串指引目标的曳光弹,台军阵地上亮起了大片的枪口焰。各种口径子弹组成的弹雨,刮风一样的泼向堵住路口的两辆卡车。我们人队员们顶不住台军占压倒性优势的火力,在八挺88式通用机枪的火力掩护下跳下卡车,沿着卡车两翼一线展开占领阵地与台军对射。密如飞蝗的弹雨立刻在夜空中编制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四中队的队员们在机枪和狙击手的掩护下,不停的转移阵地,稀疏的短点射像长了眼睛一样扑向台军的火力支撑点。我军阵地上的火力虽然稀疏但大范围的闪亮的枪口焰,让突然受袭的台军,搞不清正面到底有多少“共军“的部队在发起攻击,主攻方向在那里。只好组织第一道防线的所有的火力倾巢而出,全部按照预定射界进行盲射压制防止我军偷袭。小镇正面台军阵地上的枪口焰立刻密的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轰!”

    “轰!”

    两辆“奔驶”卡车终于在弹雨中爆炸了,两团巨大的火光立刻把小镇入口照的雪亮。这时,付国霖的“悍马”车队突然加速,冲过了火光扑进小镇里。台军被突然出现的“自己人”搞懵了。开枪拦截拍是刚刚逃回来的弟兄被误伤了不好交待,不开枪又害怕是我军乘乱突击。台军阵地上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下来。

    这样的机会付国霖那有放过之理,三辆“悍马”同时急停,三挺M2HB重机枪里吐着半米长的火舌,铺天盖地的弹雨瞬间扫掉几个对我威胁最大的火力点。没等台军反应过来“悍马”车队急速倒车,在M2HB重机枪的怒吼中一溜烟的退了回来。

    穿过猛烈燃烧的“奔驶”,十几个黑影利索的从“悍马”车上跳下来,翻滚着扑进我军的防线。台军的阵地上更加混乱,在我军集中火力的压制下大有随时崩溃之势。

    鸟来东南郊的天空突然一亮,接着大批的炮弹啸叫着从高空扑下来砸在我军的阵地上。

    “轰轰……”密集的爆炸听不出点,腾起的大团火光在我军阵地上组成一道火墙,台军隐蔽的炮兵终于吃不住劲了,不怕暴露的打出了第一串急促射。

    我跳起来飞快的跑到林地的侧翼,端起夜视望远镜向台军炮兵阵地看去。没等我确定位置,天空中突然亮起大片的弹痕,我军反击的炮火到了。伴着鸟来西南郊大团涌起的火光,残破的尸快和火炮的零件充满了我的望远镜镜头。这是大队电子战中队大功率炮兵侦察雷达的功劳!

    “头儿,两翼动了!”

    雷达操纵员的话音未落,鸟来两翼同时响起了枪声,我军的炮火开始对台军的外围阵地进行全线轰击。

    “头儿!台军出窝了!”雷达操纵员惊喜的喊叫起来,我三步两步跑回来凑到显示屏目镜上看去,大批大大小小的亮点,从楼群里涌出来汇集在一起向一线阵地涌去,扭头向无人机的显示屏看了一眼,画面上四辆台湾最新型的“云豹”步战正掩护着大群的台军向我正面防线发起冲击。台军中心位置的防守兵力被减弱了。

    “X!C队(三中队)进去了!”无人机操纵员指着显示屏喊起来:“他们在抢我们的任务!”

    我看了一眼C队的突入点,突然明白了总前指为什么让我们以示弱的姿态去挑逗台军,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要打出一条通道把平民放出马上就会成为战场的小镇,我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同情心泛滥的老头子们这次临时改变的作战计划会搭上几条我们“豹子”的生命。

    “基地呼叫A队!”耳机里终于传来林大的声音,我迫不及待的喊道:“我是A队!”

    “轮到你们了!给我占领‘核心’狠狠的打!我要整个中心开花,让二鬼子们抓狂!”

    “明白!”我一跃而起,打开队内通讯低声说道:“彩队给我屏蔽二鬼子的通讯,干扰所有的雷达!黄队随我出发!”




(如果大家发现有些小说斑竹更新太慢或者幻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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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骤风”行动(下)

“明白!”呼雷喊叫着指挥电子分队留下必要的操控人员,其余的抱着枪冲上去接替司马分队空出的位置。我背好动力翼伞的发动机,在两名托伞衣队员的帮助下顺着山坡向下狂奔。山风经过狭窄的山谷的加速顺着山坡迎面扑来,狂暴的吹鼓伞衣伞绳绷得“嘣嘣响”,借着上升的动力我脚尖点地全力紧跑几步,我像一只可以驾驭山风的苍鹰一般顺着山风扶摇直上,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扑进夜空。狂躁的山风拼命的把我向高空吹,我困难的操纵着翼伞围绕着山谷转了两圈找到一处上升气流较小的位置,单手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的搜索身下的区域。黑漆漆的夜色茂密的丛林,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幕布挡住了敌我双方的视线,两分钟的搜索我所发现的台军目标寥寥无几。我从怀里掏出红外救生灯,向下打了一组灯光信号,几顶动力翼伞像是幽灵一样急速升空,眨眼的时间已经在我身边编好队形。我用力向上指了指,带着队员们借着上升的气流急速拔高,一口气升到一千米的高度准备出发的时候,耳机里传来呼雷的声音:“大队开始动作!”伴着呼雷的报告声,耳机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噪音,电子分队开始对鸟来的敌军进行电子干扰。短暂的静默之后预,留频道里呼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彩队寻找黄队!”“清晰!”我对着“启明星”低喝一声完成通讯确认。“黄队!准备一下!‘知了(电子干扰机)’到了,高度30(3000米)!”

    “明白!”我欣喜万分的喊起来,这个时候能有电子战飞机赶来支援,会让我挠头的对空警戒雷达在短时间里失去作用。时间不长,黑漆漆的天空中响起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虽然看不见从头顶上经过的飞机但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告诉我,前来支援的电子战飞机到了。“我是黄队,红、蓝、绿、橙队开始行动!”空中闷雷般的轰鸣还在持续,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启明星”喊叫起来。天空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我们八具动力翼伞在统一时间同时打开发动机,在强劲的动力的支持下,我们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急速升高到一千五百米。这里的合成风速已经达到了每秒20米,立刻给几乎是垂直升上来的我们一个教训。狂暴的东北风瞬间就把我们的队形吹散,队员们徒劳的拉扯着伞绳拼命的加大油门试图操纵翼伞重新集结,但事与愿违,我们反而被上升的气流急速的托上高空。“关闭发动机,关闭发动机!”看着队员们急速散开我焦急的喊叫起来空中发动机的轰鸣声伴着我的喊叫声慢慢停止了,向上爬升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我低头看了一眼高度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超过了2400米。高空中刺骨的寒风像小刀一样疯狂的切割着我们裸露的皮肤,我现在的感觉像是跳进了冰窟。虽然我们拼命的拉紧前伞绳放松后伞绳,试图让强风吹拂伞衣高跷的尾部降低高度,但电子高度表上的数字还是不可救药的在慢慢的升高。“妈的,跟我捣蛋!”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密如蛛网的弹痕,咬咬牙对着“启明星”喊道:“黄队注意,割断两根后绳降低高度!其余各队开始突击!”“明白!”……伴着耳机里响起一长串急促的回报声,我蜷缩起右腿把绑在小腿上的伞兵刀掏了出来,摸准头顶上的后伞绳挥刀割去“嘣!嘣!”连续两声轻响,绷紧的伞绳“刷”的弹了出去,伞衣的后部整个的翻了起来,前伞绳被突如其来的强力鼓的“嘎嘎”响。“呼呼”的风声顺着耳边掠过,前高后低的伞衣托着我像流星一样向小镇扑去。回落到五百米的高空,风势减弱了许多,我全力放松前伞绳勉强恢复了滑翔,回头看去,司马小队的队员虽然在空中滑翔的非常狼狈,但依然在我身边保持住了“V”字型的突击队形。端起夜视望远镜向远处看去,各个分队已经按照预案完成空中编队,降低到百十米的高度盘旋在各自目标区域的上空寻找突破口。三面同时受到攻击,让台军异常的慌乱,对头顶上盘旋的死神一无所知,全神贯注的对付着在镇外对他们大呼小叫的“共军”游击队们。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关掉发动机滑翔而来的动力翼伞,在对空警戒雷达屏幕上的显示亮点不会超过小米粒大小,一般的雷达操纵员会很肯定的认为这是来自“共军”的干扰或者认为这是一群低空盘旋的海鸟。如果是在月光明亮或者晴朗的星空,目视对空观察的哨兵还可以通过动力翼伞经过时短暂的挡住星光的时机,准确的判断出我们经过的位置,但在如此恶劣阴沉的夜空里,我们自己不通过“启明星”通话都不能确定队员的位置,台军对我们的潜入丝毫没有察觉也不能完全的说他们是“废物一个”!我带着司马小队切入台军在小镇的第一道防御圈,低头看看据壕坚守用二战时期的作战方式与我军打的如火如荼的台军,再看看的在空中排成“一”字纵队完成突击准备的各个小队,深吸一口气对着“启明星”喊道:“A队开始!”“咯、咯、咯、打!”“母鸡下蛋咾!”耳机里给分队长怪叫连天,四队黑影各自分成间隔八十米的前后两队向着分配的楼群俯冲下去。各分队前队从台军全力警戒地面目标的楼顶工事上空一掠而过,一包包外缠1000粒一毫米钢珠,装有50克“塑-九”的炸药包,被准确的投进火力支撑点、对空火力点、雷达站等要害工事里。紧跟而之的后队冒着被钢珠击伤的危险,在塑-九炸药包没有落地之前启动了遥控引信。

    “轰……”伴着听不出点的爆炸声,围绕着“L”型主楼的四座楼房炸成一片火海,部分承重力不过关的楼顶“轰”的一声塌陷下去。接着激射而出密如骤风暴雨般的钢珠,发着瘆人的“呜呜”破空声横扫整个楼顶。钢珠打在修工事的防弹钢板上的“叮当”声、命中人体的“扑、扑”、伤者濒死的惨嚎声扑面而来。台军整个楼顶工事乱成一团,“呜呜”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后队的队员在爆炸声尚未平息之时,已经拉动前伞绳逼近楼顶工事借着爆炸的闪光观察好降落位置。等爆炸声刚刚平息,大批躲过第一劫的台军跑出隐蔽点冲向阵地的时候,队员们每人两枚98式闪光弹居高临下的投进敌群中。“闪电!”耳机里响起充满了分队长的大嗓门,我对着“启明星”重复着分队长们的喊话,连忙闭上眼睛。“轰……”伴着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刺眼的白光像是一把把巨人手中的利剑直刺夜空。“红队攻击!”“蓝队攻击!”……我连忙睁开双眼拉下头盔上的夜视镜向下看去,数十条黑影已经从空中直扑楼顶。已经冲上楼顶的队员们飞速的奔跑着减少高速着陆后的冲击力,抬手向头顶上一挥,锋利的伞刀齐刷刷的斩断伞绳,来不及甩掉背负式的发动机,队员们手中的02式冲锋枪和95突击步枪已经突出耀眼的火舌,横扫被迷盲的台军掩护战友的降落。失去控制的伞衣在风势的吹动下,不停的翻滚着扭曲着飘落到其他台军楼顶的阵地上。

    “‘蝙蝠’!‘蝙蝠’!是‘共军’的‘蝙蝠部队’!”台军看着飘落到面前亚黑色的伞衣,慌乱的喊叫起来。队员们乘机调整部署重新发起攻击,楼顶工事群里的台军一下子被压制住了。覆盖在头顶上的伞衣终于让台军明白突袭的火力来自那里,但他们的对空警戒雷达在我军强有力电子干扰下基本失去工作能力,虽然有台军地面电子部队与我军对抗但失去制空权的台军根本不敢派出巡逻的电子战飞机,短时间内无法取得压倒性优势。面对头顶上得意洋洋飞舞的“死神”,只好使用二战时古老的对抗伞降部队的老办法,对空发射大批的照明弹。“砰砰……”伴着大串的爆响,黑如陈墨的夜空瞬间被密集的照明弹照的亮如白昼,接着整个小镇中隐藏的对空火力突然现身,按照火力编程开始对空盲射密如蛛网的弹痕立刻在小镇上空编出一张大网。“彩队!彩队!通知老巢下雨灭火!”面对台军暴露出的对空火力点我大喜过望的喊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号称“对空杀手”的台军竟然这样的不沉着,不经过火力指挥组的目标指引,所有的火力单元竟然同时发动。“明白!已经完成点的输送,90秒后大雨降临!”“黄队跟我来!”我拉动伞绳向我们还是一片“沉默”的目标飞去。虽然我们不时暴露在照明弹亮光里,但台军仓促发动并在我强大电子干扰下联络不畅,所有的对空火力完全按照预案在对空盲射,同时“L”型主楼四周楼顶工事被队员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自保尚是问题那里顾的上对空射击,我带着司马分队居然穿过空档安然无恙的完成空中编队对准了主楼。“呜嗡-”一长串曳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我身边掠过,对空目视警戒的哨兵终于发现我们的位置打出指引目标的曳光弹,但整个夜空中弹痕如梭,这一串曳光弹并没有引起慌乱台军的注意,只有主楼上的台军喊叫着开始对我瞄准。“各队支援!”看着主楼上所有的对空火力都在向我们转向,我对着“启明星”大喊起来。

    “嗒嗒“嗵嗵……”来自主楼四周被我军占领的楼顶阵地上的火力,在小许同步报出方位点后突然向台军即将发射的防空火力点打去。12。7毫米的重机枪、20毫米机关炮、40毫米高炮几乎是所有能够用来使用的重武器全部打响,枪口、炮口突出的火舌把重新陷入黑暗中的楼顶工事变成了一个摸不得的火刺猬。主楼工事上的台军立刻陷入一片火海,刚刚完成火力分配的对空火力瞬间被打垮了。“轰!轰!”主楼上的台军炮兵反应还算不满,利索把两发81毫米的迫击炮弹扔到了红队已经占领的楼顶阵地上。8点钟我军的压制火力一顿,来自主楼和8点钟方向台军对空、对地火力立刻复活。大批用来防御低空的高射机枪,狂叫着拖着火鞭一样的弹雨向我们扫过来。“81迫位置,81迫位置!”耳机里响起李福生焦急的喊叫声。“你两点五百米!”小许已经确定台楼顶81毫米迫机炮阵地,立刻超越我直接指挥。“集火!”伴着我的喊声,耳机里响起李福生的怒吼声,一道火龙直扑主楼。

    “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主楼上的台军的81毫米迫击炮阵地变成了一片剧烈燃烧的火海。阵地四周用来防止地面火力侵袭的沙包工事,像狂风中的朽木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大片的罗纹钢板竟然在连续的爆炸中被撕扯的像一块块破布一样,在夜空中漂浮。“我X!25毫米链式加农炮!”马亮平看着主楼上变成一片火海的台军迫击炮阵地,惊叫起来:“二鬼子真他妈的变态,这玩意儿也往楼顶上搬!”李福生凶猛的射击,立刻把台军的火力吸引过去,不但主楼上的台军在向红队的阵地狂轰,来自核心阵地外围的火力也再慢慢的向他集中。敌众我寡,虽然其他分队拼命的向我和红队提供火力掩护,但红队的阵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慢慢的变成一片火海。台军腾出手来,重新把大批的照明弹打上天空,我们无所遁形的暴露在雪亮的光线里形势岌岌可危。“黄队,红、蓝、橙三队侧后发现同时出现的台军装甲目标!”耳机里呼雷的喊叫声,让我的额头一下子布满了冷汗。“他妈的,该死!”总前指临时改变作战计划让我们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愤怒的对着“启明星”喊叫起来:“老巢!我要的‘大雨’哪?”“A队,重复你的通话!”伴着耳机里刺刺啦啦的噪声,老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电子干扰!我心头一凛,在我们有电子战飞机的支援下仍能与进行势均力敌电子对抗,台军的大部队出动了!我一把扯下头盔上的视频探头,增大信道亢余连续调整“启明星”的通话频道,终于和外围的掩护中队联系上了。

    三秒钟后,第一批伴随轻型火炮的炮弹落在主楼台军的头上。但60毫米的轻型迫击炮弹对网格工事化里的台军杀伤力有限。主楼外围的分队现在要两面接敌,对主楼的压制火力一下子减弱下去,台军复活了!伴着我军炮弹尚未平息的爆炸声,突然有大批携带81毫米重迫击炮的台军涌上楼顶工事,操炮就打压制外围中队的炮火。借着火炮发射时的火焰,我这才发现,整个主楼楼顶上竟然扑了一层钢板!敌我双方对射炮弹的弹痕在空中交织,飘在空中我们再次失去短暂的火力掩护,伴着又一批照明弹升空台军的高射机枪嚣张向我们扫过来。虽然亚黑色的伞衣、作战服最大限度的把我们融入漆黑的夜色中,狂风也吹的我们剧烈摇摆,使敌机枪手搜索、瞄准不易,但台军在照明弹的帮助下分散的火力逐渐开始向我们的活动区域集中。一串串的弹痕不断的从我们身边经过,并且距离我们的活动区域越来越近!“请求强攻!”伴着耳机里“哗哗”的拉枪机声,猴子不耐烦的喊起来:“二鬼子的子弹快打中我的老二了!”“给我闭嘴!不准开枪!”我们飘在空中台军搜索不易,尚可应付一气,如果这个时候开枪,明亮的枪口焰会在第一时间里把台军的对空火力吸引过来。“C1,我伞衣中弹!”扭头看去,钱东海的身影正在向下急坠。“妈的!”台军的对空火力追上我们了,正准备组织强攻,空中已经传来大批炮弹瘆人的“呜呜”破空声。我军的炮火终于到了!霎那间,像长了眼睛一样的炮弹从天而降,准确砸进向主楼运动的敌群,以及不停对空盲射的火力点中,小镇被突然涌出的大团火光笼罩了,翻滚的黑烟直冲云霄,猖狂一时的台军对空火力瞬间哑巴了。

    四周楼顶的队员们压力顿减立刻把所有的火力向主楼横扫过来,同时外围中队发射的60毫米迫击炮弹像一群乌鸦一般从天而降,一下子把主楼楼顶角轰出一个十几平米的大洞。台军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火力随之一顿,我对着“启明星”喊起来:“A组,下去!”“哟嗬!”马纯新喊叫着带着他的队员俯冲下去,每人两枚98式闪光弹一溜线的投了出去。主楼的台军乖巧的接受其他楼顶阵地的教训,以为降临在他们头顶上的还是一串钢珠炸药包,没命的喊叫着找隐蔽。“闪电!”伴着马纯新的喊叫声,我带着其余队员拉动伞绳闭着眼睛俯冲下去。“轰……”闭紧的双眼前红光一闪我连忙睁开眼睛,这时我的双脚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两米。“打!”随着我的一声暴喝,五支02式冲锋枪吐出长长的火舌,组成交叉火力把暴露的台军扫倒一片。刺耳的惨叫声还未平息,我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地面”。重重的冲击力立刻顺着我的双腿、脊椎窜到头顶,还没有等我呻吟一声,强风鼓起伞衣一下子把我拽倒横拖着向楼边滑去。

    我丢下02式冲锋枪顾不得搭在大腿上滚烫的枪管,我双手握拳猛砸胸前的安全扣。绷紧的伞绳把安全扣死死的拉紧,虽然我把自己胸膛砸的“咚咚”响,但安全扣丝毫没有松脱的意思。“‘神仙’你他妈的等我回去和你算账!”我嚎叫着拼命蜷缩起右腿抽出伞兵刀,对着头顶上的伞绳一通乱割。“呯!”我的肩膀重重的撞在楼顶边缘的混泥土矮墙上,急速滑行的身体短暂的一停,我乘机挥刀割断最后两个伞绳。强大的拉扯力突然消失,伞衣“呼”一下不知飘向那里。用力在安全扣上砸了一拳,“嘣”的一声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安全扣终于弹开,我拼命的从背负发动机的肩背带里挣脱出来,立刻向楼顶工事中心翻滚。背后叮叮当当的响声大作,一长串子弹把还残存有油料的发动机打的燃烧起来。我一下子暴露在明亮的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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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攻坚(上)

“糟糕!”我心里惊叫一声,拼命的向右翻滚,图脱离火光照耀的范围,但还是晚了一步。

    我正前方的一挺高三角架状态正在狂叫12。7毫米重机枪拖着长长的火舌,向我调转枪口,大串的重机枪子弹把楼顶打的冒起一溜火星向我横扫过来。

    “头儿!向左”我的窘状让刚刚摆脱沉重动力翼伞束缚的猴子、牛皮同时跳起来,伴着猴子手中88式通用机枪打出一个压制台军重机枪的长点射。牛皮向右急奔,托在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微微一震,M2HB重机枪射手的头盔“当”的一声跳起来,一团血污喷溅到已经滚烫的枪管上吱吱响着冒白烟,正在送弹的副射手吓的一缩头,牛皮一头扑倒在残存的沙包工事后大喊起来:“清除!”

    “走!”我和猴子同时爬起来向距离最近的工事跑去,一点钟方向的另一挺重机枪发现正面的重机枪哑巴了,毫不犹豫的扭过枪口向我们打过来。

    12。7毫米的重弹拖着“日日”的怪叫声从我身边掠过,我竭尽全力跃起来扑倒在一个沙包后面,沙包立刻被重机枪子弹打的白烟直冒,两发穿透沙包的子弹一左一右的打在我的肩膀两侧,“丢”的一声跳起来不知飞向哪里。

    “有两下子!”巨大的压力激起了我强烈的战斗欲望,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突然而来,我喊叫着抬手把一枚86式手榴弹向重机枪的大概位置投了出去。

    “轰!”爆炸声中夹杂着大片钢珠撞击金属物体的“叮当”声,压制我的重机活力一顿,我翻身从沙包右侧迅速出枪瞄准重机枪阵地就是一个十发长点射。

    “哒哒”的枪声中,台军重机阵地上一阵火星乱溅,我的十发子弹全部打在加强阵地的钢板上。虽然我发射的子弹没能杀伤台军,但突如其来的火力还是让台军心头一惊不由自主的一低头,手中的M2HB重机枪的发射火线立刻抬高。

    “给我闭嘴!”我乘机抬手把一枚86式手榴弹准确的投到火力点中。

    “轰!”残破的M2HB重机枪,伴着爆炸声飞出了掩体。我的压力顿减,连续翻滚着转移阵地,我扭头向四周看去。

    我们降落在“L”型主楼的最下端,,虽然有四周其他分队的火力支援,但来自楼顶另一断台军的火力仍然压得我们抬不起头。头顶上,马亮平组的队员在火力掩护下,还在顽强的向前突击,把一包包钢珠炸药投进台军的工事里,试图炸开一条血路,但逐渐从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的台军已经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对空防御火力,安静的动力翼伞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黄队下来!主楼侧翼双25(双联25毫米高炮)正在向你瞄准!”全通频道里刘风桐嘶哑的喊叫声,立刻让我冒出一头的冷汗。B组的队员如果被双25毫米高炮锁定,他们支离破碎的身体会扑满我们整个阵地。

    “B组下来……”

    “轰……”钢珠炸药听不出点的爆炸声打断了我的话,马亮平组象流星一样一头扑下来,距离楼顶还有四五米高度的时候,几乎是同时割断了伞绳。四个人影被高速飞行的冲力带的斜飞着坠向楼顶,扑进刚刚爆炸硝烟未散的台军阵地。

    “咚咚……”台军的双25响了,大串的炮弹把飘在空中的四具伞衣瞬间撕成碎片。空爆的弹片激射而下,立刻在刚刚降落的马亮平组头顶上下了一场“暴雨!”

    “B组报情况!”我担心的大喊起来。

    “头儿,我们一切正常!”伴着耳机里的大喊声,马亮平带着他的组员们从降落点闪了出来,向正在重新组织防御的台军跑去,只有牛皮抱着狙击步枪一瘸一拐的缓慢向前移动,看样子至少他是崴了脚!

    “红队到位,开始攻击!”

    “蓝队开始攻击!”……

    耳机里响起一长串的报告声,我们突入核心的五支分队全部按照预案完成初步降落,我对着“启明星”喊起来:“A队呼叫基地:「蜻蜓」出发!”

    就在我通话的时候,A、B两组的队员已经分别沿着钢珠炸药包清理出来的通道两翼,利用残留的工事做掩护,抢先到达“L”型阵地的拐角处,占领阵地,站稳了脚跟。

    台军抓狂了,所有的火器一股脑的向我们兜了过来。我们的阵地上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暴雨般的弹片,各种口径的子弹把我们四周打成一片火海。几声炮弹出膛声响过,一群60毫米的迫击炮弹砸在我们四周,猛烈的爆炸声中用来加固楼顶的钢板被整块掀了起来,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坍了下去,露出一个个如同大嘴般的黑洞。

    “妈的!”我看着一个个龇牙咧嘴的黑洞,额头上一个劲的冒冷汗,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些黑洞里就会射出让我们腹背受敌的子弹。如果台军再聪明一点,指挥迫击炮继续射击,我们即使万分幸运的在密集的炮火中活下来,也避免不了整个楼顶坍塌后掉进楼房顶层,陷入台军来自四面以及头顶火力的夹击中。

    “轰!轰!”又有几发60迫击炮弹落在黑洞的旁边,继续扩大黑洞的面积,台军的目的变得一下子明确起来,他们在给我们准备一个庞大的陷阱。

    “砰……”一长串重机子弹打在我身前,溅起的沙粒敲打的钢盔一阵乱想。

    “X!”我翻滚着躲开在炮弹轰击下越来越大的黑洞,几步窜到一个用波纹钢板加固的胸墙后,探头向台军阵地看去。

    台军阵地整个被用波纹钢板加固,足有一米五高的胸墙包起来,挡住了外部平行的观察视线。胸墙上挖有枪眼分成高低两道火力拦截线,交织的弹雨飞的很低,完全封锁了阵前区域。台军这是为向我们身后运动的同伴拖延时间!

    “彩队,核心需要蜜蜂!”必须要消灭突然出现的60迫击炮,呼叫无人机支援后,我缩身藏在胸墙下抬头看着台军阵地的上空,等着60炮再次发射。

    “嗵!嗵!”炮弹出膛的声音再次响起,巨大明亮的发射焰照亮了飘在空中的硝烟。

    “我是黄队,确认我的位置,两组流星!”我垂直对空打了两组点射的曳光弹大喊道:“A队榴弹手注意!目标,我正前方100米60炮群,集火射击!”

    几发从四周楼群吊射过来的35毫米高爆榴弹,怪叫着扑进台军的阵地,炸起一片死亡的烈焰。台军阵地上的压制火力明显一顿,马亮平“嗖”的从一个铁制储水罐后窜了出去,向最接近台军阵地的一堆沙包移动。

    “轰!轰……”台军的60毫米迫击炮沉默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再次的吼叫起来,激射的弹片立刻把刚刚抬头的队员们重新按倒。四周楼顶的榴弹手们拼命的向台军核心阵地发射,尽最大的努力为我们提供火力支援,但35毫米榴弹相对有限的杀伤力,除了把一波波的60迫击炮招过去,没有起到更大的作用。

    “我X!”伴着耳机里突然传出的一声惊叫,躲在阴影里偷偷向台军阵地潜行的马亮平突然暴露在爆炸的亮光里被发现了。他急速翻滚着一头扑进一个被钢珠炸药包直接命中的对空火力点中。大串的12。7毫米子弹,象是一条嗜人的火龙追赶着他的身影打过去,修建工事的沙包立刻在弹雨中崩裂,扬起满天的尘土,马亮平被捂住了!

    我们完全的陷入了徒劳应付的被动局面,缓过神来的台军把压制火力打得铺天盖地,我们完全被压制在隐蔽物后丝毫不敢移动。来自我们正面的火力有沙包、钢板等暂时可以抵挡一气,但台军的射火炮和吊射的40毫米榴弹让我们无所遁形。不但身后的黑洞在炮火的轰击下一点点的蚕食我们的阵地,而且激射的弹片已经把小许和马纯新打伤了。

    “轰!”一发四十毫米的高爆榴弹在我侧后爆炸,伴着弹片命中沙包不绝于耳的“扑扑”声,强大的冲击波一下子把我死死的挤压在沙包上。左大腿外侧一阵发麻,像是烧红了的铁筷子插进大腿的刺痛让我差点跳起来。

    “窝囊!真他妈的窝囊!”我用嘴撕下左手的战术手套,摸索着找到了出血点,很幸运,伤口不深,我的手指尖碰到了弹片。火辣辣的疼痛还在持续,我一咬牙,死命的撕裂伤口,手指用力抠了进去,挖出了弹片。血呼的流出来,让人疼的头皮直跳的炙若感消失了。我满头冷汗的靠着台军扫射下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薄的沙包工事上,撕开一个急救包,胡乱的包扎好伤口,扭头向四周还在激战的楼群看了一眼,其他分队虽然已经占领了兵力相对薄弱的楼顶表面阵地,但要同时为我们提供火力支援和应付来自楼群外的台军,短时间内不可能!

    “窝囊!真他妈的窝囊!”本来一次完全可以来去无踪的奇袭行动,被突然出现的平民和甘愿上当的“老头子”们给搞砸了!第一次被敌人搞得无能为力的做缩头乌龟,我不由满腔怒火的在沙包上打了一拳。

    “黄队!彩队报告,60位置确定!T73式(仿美制M19式)60毫米迫击炮八门,沿你十点方向150米弧形分散布置!耳机里突然传来的报告声让我精神大振,一把扯过挂在身侧的95突击步枪打开保险,我低声对着”启明星“喊道:A4、B1沿我十点150米向两翼弧线轰击,B4找他们的指挥员!

    “明白!”钱东海和马亮平喊叫着,同时把加挂35毫米榴弹发射器的95突击步枪杵在地面上,每人四发榴弹一股脑的打了出去。

    “轰、轰……”35毫米的榴弹的爆炸声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听起来像是一个懂礼貌的人在小声的咳嗽。

    两人发射榴弹的火光立刻把台军的火力吸引过来,掩体上端的沙包被弹雨敲打的支离破碎,填充物“哗哗”的流下来。

    “牛皮,你大爷的!你睡着了!开枪呀!”钱东海抱着枪蜷缩在被弹雨敲打的瑟瑟乱颤的掩体后没命的喊叫起来。

    “妈的!”我无奈的苦笑起来。我们这次执行的是乘动力翼伞的突袭任务,重武器一件也没有携带,临时被老头子们逼上梁山与台军发生正面接触,一道小小的胸墙竟然让我束手无策。外围中队倒是有81毫米的轻型迫击炮,但是谁也不知道核心目标里有没有平民,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发我军的炮弹飞过来。

    “轰……”马亮平和钱东海不停转移阵地发射的35毫米榴弹响得有气无力,“轰!”台军阵地上突然发生猛烈的爆炸,汹涌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整个楼房一阵剧烈的摇晃,台军阵地的西北角“轰”的坍了下去。

    “命中炮弹堆放点!”耳机里响起呼雷惊喜的喊叫声。

    猛烈的爆炸还在持续,部分炮弹竟然被冲击波送上半空凌空爆炸,台军的阵地上立刻乱成一团,哭爹喊娘的惨叫声盖过了激烈的枪声。我们的压力顿减。

    “炮弹堆在前沿上,简直就是一群猪!”小许喊叫着从掩体后窜了出去,一把从台军的死尸下面拽出一具美制M136式84毫米火箭筒(瑞典AT-4式84毫米火箭筒美产型号),借着爆炸的闪光略一检查,瞄准台军齐胸高的工事打了过去。

    “轰!”伴着3公斤AT-4火箭弹头剧烈的爆炸声,台军的工事稀里哗啦的坍倒一片,慌乱的台军一下子暴露在我们面前。

    “打!”

    我的话音未落,猴子的88式通用机枪“哒哒”的狂叫起来,5。8毫米的弹雨立刻充满了台军工事的缺口。队员们一下子“复活”了,长身而起,“哒哒”的点射声响成一片,转向了还在寻找阵地的敌群。牛皮跳跃着连续转移阵地,抓住机会敲掉两个恢复的火力支撑点,台军像是秋天田地里的高梁一样被成片的撂倒,吃不住劲开始溃退。

    “A2掩护,A左B右,上!”我据枪打到一个刚刚抓住机枪的台军,带着队员们向缺口扑去。

    “头儿!一点,双25……”耳机里呼雷的喊叫声让我的汗毛倒竖,有些惊慌的喊叫起来:“隐蔽,双25!”

    台军楼顶工事侧翼,距离我不到一百米的一个堆的象坟包一样的沙包工事,“轰”的坍塌,露出一门双25毫米高射炮巨大的防盾,胳膊粗的炮口“嘎嘎“的向我们摇过来,”嗵嗵“狂叫着一通横扫。25毫米的高爆弹射击高度不超过一米,我们正面台军阵地上残存的胸墙被炸的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X你姥姥的!冲在最前面的马亮平连续两次被双25高炮“教训”气的双眼血红,呐喊着跳起来抓住身边一挺M2HB重机疯狂的向双25高炮射击。间隔五发一发的曳光弹在空中拉出一条火鞭穿过防盾冒起大片的火星,躲在后面的台军被打的鬼哭狼嚎,正在装弹的装填手整个上半身淹没在弹雨中,双25哑巴了!

    “给我站住!”牛皮也是双25的受害者之一,看见炮手逃跑,托着88式狙击步枪连续射击。

    双25对我们短暂的火力压制,让溃退的台军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在军官的威逼下重新集结起防线开始与我对峙,强大的火网再次笼罩在我们头上,我们又一次被挡住了!

    “A左B右占领两翼,A2、B1给我一个支撑点!”我怨气冲天的对着“启明星”喊叫起来,我们只有轻武器而且没有直接炮火的支援,面对数量是我几倍,装备精良的台军,我们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端着夜视望远镜向四周看去,台军被我们的“大雨”浇了一通,很快发现我们非常顾及平民的伤亡,不敢对楼房进行轰击,非常乖巧的占领四周的楼房对掩护分队射击,我占领三面楼房工事的分队无可奈何的陷入了阵地战。小镇外围的中队虽然把台军打的鬼叫连天,但苦于没有携带大量的攻坚武器,无法攻入镇内,也无奈的和台军陷入了胶着状态,勉强能为我们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援。

    “绿队!”我对着送话器哼了一声。

    “黄队,我已经把一座大楼打扫了一遍,并完成部署!需要我们出手吗?”于洪洋一直隐蔽在西北方向的楼群里设伏,听见我们这边激烈的枪声早就心痒痒了。

    “老实给我趴着!”我有些烦躁的喊了一声,扭头找到牛皮向他喊道:“怎么样了?”

    “妈的!他们的指挥员全部缩在楼房里指挥,我看不见,现在只能打火力点!”一发子弹擦着牛皮微微露出掩体的头盔飞过,牛皮一缩头笑着喊起来:“他们还有几个半拉子狙击手在对付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们发起攻击已经过了十分钟,但“蜻蜓”部队还没有到来,不由焦急的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我们必须要确认直升机部队赶到才能最后发起冲击,攻入楼内把台军的指挥人员赶到“绿队”的包围圈里去,并在最短的时间里用直升机把捕获的俘虏运走,不然我们会再次陷入台军的包围圈里一直打到弹尽粮绝枪毙俘虏自杀了事,这样的结果只能用一个字来说明,那就是“败!”彻底的失败!

    背上的“启明星”颤动起来,林大满是火药味的声音闯进我的耳孔:“A队,来自雄、坪一线台军大约有两个营的兵力采用分散行军的方式,分别从左、右、后三面向目标点扑过来。天气状况恶劣,丛林、山地让我们的航空兵对他们杀伤不大,现在他们距离你们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也就是说,你们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用来完成任务……”

    “大壮呢?用大壮覆盖他们!”这他妈的简直是雪上加霜,我愤怒的打断林大的话对着“启明星”喊起来:“打援部队哪里去了?”

    “他们一班为单位隐蔽行军,无法覆盖……”

    “奶奶的!小镇里的台军已经让我们的兵力捉襟见肘,现在你们竟然又让一个营的台军悄悄的摸上来!”我头脑一热对着“启明星”大喊起来:“你们要对这次任务的失败负责……”

    “放屁!”林大不客气的打断我的话说道:“我告诉你!全力完成你的任务!不然你必须陪着我去马克思那里报到!现在距你完成任务撤离的时间还有十四分钟!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我连作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要把所有的队员完整的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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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攻坚(下)

“我要的就是塌!不然‘老鼠’会以为这里很安全!”我扭头喊道:“B1、C2打光你们的攻坚弹药!”

    “头儿……”马亮平和小许同时“呻吟”起来:“你不是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吧?”

    “服用睿蔽姨岣呱っ藕捌鹄矗男榈穆砹疗搅⒖檀芰顺鋈ァ?

    “轰!”伴着马亮平关闭大门的轰响,温压弹所含油气炸药持续不断的爆轰几乎接踵而至,几乎让我们的心跳停止,高温高压的冲击波也在瞬间赶到,结石的橡木大门在我们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鼓胀起来,插在门把手上的铁条急速的弯曲起来。

    “嗵!”漂亮的不锈钢门把手,终于像出膛的迫击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借着裹着烈火的冲击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整个大门里涌了进来。我们在高温高压下立刻呼吸困难,如同被一个巨大的“千斤顶”紧紧的顶在墙壁上,不能移动一丝一毫,肺里残存的空气在一瞬间就被挤了出去,胸膛、腹部不可思议的凹了下去。强大的压力还在持续,我仿佛可以看见我全身的骨骼在一点点的收缩,内脏在一点点的变形,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想大喊,但灼热的空气立刻塞满我的喉咙,充满我的肺部。我的胸膛像一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一样急速膨胀,我的内脏像是被剧烈摇晃的铁皮桶里的铁球一样剧烈的震颤起来。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我的意识一点点的流失,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紧紧捂着耳孔的双手慢慢放松,找到缝隙的高压空气立刻钻了进来,耳孔里“轰轰”的一阵响,我几乎要被冲击波折磨死了!

    “呼!”急速膨胀后同样急速收缩的空气瞬间离去,房间里的空气被吸干了。我已经被冲击波折磨的全身无力,不由自主的随着急退的气流踉跄了两步,困难的干喘了两下,房间里几乎成了真空状态,我们无法呼吸憋的眼睛像金鱼一样鼓了出来。

    “轰!”小许忍住剧痛困难的按下了起爆器,起爆了预先埋伏的炸药,虽然氧气不足使塑-9炸药的爆速奇慢,但堵住窗口的砖石还是被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新鲜的空气喷涌而入,高速穿过洞口时发着“呜呜”的怪叫声。

    我忍住气管撕裂般的剧痛拼命的做着深呼吸,不足氧气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工作,脑子里“轰轰”的怪叫声消失了。

    我有些困难的端起02式冲锋枪打开战术电筒,踉跄的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名俘虏走去。

    两名胸腹受伤的俘虏已经被顺着伤口钻进去的高压空气挤碎内脏死去了,只剩下腿部受伤的俘虏蜷缩在墙角,瞪着失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刺眼的战术电筒。

    “你怎么样?”我用力摇晃发呆的俘虏。

    俘虏一声不坑目光呆滞的望着战术电筒,任由我摇来晃去。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用力额拍打着俘虏的脸颊,俘虏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我脸上,突然“嘿嘿”的傻笑起来,嘴里模仿着冲击波撞击大门的声音:“砰、砰、砰……”

    俘虏被“温压弹”的爆炸威力吓坏了,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冲击波冲进房间之前。我本来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楼内台军兵力布置的情况,但俘虏现在的样子不可能讲些什么,我只好失望的放开他。

    看着被吓坏的俘虏,“残忍”这两个字一下子出现在脑海里,我们处在爆炸威力的末梢尚且如此,楼下台军的惨状可想而知。

    “D队、B组报情况!”身边队员苍白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血色,开始有序的整理装备,我对着“启明星”喊起来。

    “我X!变态的玩意儿!”耳机里响起付国霖满不在乎的声音:“D队正常!”

    “B组正常!”

    扭头看去,身边的队员纷纷向我翘起拇指,我对着缩在墙角里的俘虏努努嘴,马纯新掏出92式手枪就要扑过去。

    “打昏他!”我连忙喊道。

    正想扣扳机的马纯新抬手把92式手枪的握把砸在俘虏的脑袋上。

    “向下攻击!”我对着“启明星”喊了一声,带着队员们旋风般的冲出房间。

    整个楼房出奇的安静,听不见喊叫声也听不见应该有的枪声,只有我们奔跑的脚步声在布满战场垃圾的楼道里回响。不到一分钟时间,我和马亮平组的队员会合了,相互掩护着来到同样安静的四层。

    35毫米温压弹的威力相对有限,只是台军把整栋楼房所有的窗口全部改造成狭小的射击孔,急速膨胀的空气无处排泄才会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但是我们能够生存下来,处在三楼的台军肯定也会有一部分能够生存下来。按照最起码的战斗常识,生存下来的士兵应该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占领阵地,面对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楼道,我疑虑顿生,摆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我扭头向拿着热成像仪的小许看去,他伸出三个手指点点头示意三楼的确是有生存下来的台军,接着又伸出四指摇晃着,告诉我四楼的台军已经完全被清除。

    “怎么回事?”没有想象中迎接我们的弹雨,我反而有些不安。随手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四处看去,一具具窒息而亡或被高温高压冲击波活活挤死的台军尸体扑满了整个楼道,没有看见一个活动的物体。

    “头儿,有些不对头!”马亮平把一枚35毫米温压弹装填进榴弹发射器,悄悄的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看楼顶台军的战斗力,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溃败下去!”

    我摆摆手示意马亮平不要说话,竖起耳朵全力听楼下台军的动静。

    楼下的台军很沉得住气,既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匆忙的撤退下去。他们不进攻,我们也不敢贸然的发起攻击,谁知道楼下的台军会不会摆好一个陷阱在等着我们跳进去。

    背上的“启明星”微微震颤,林大着了火一样的声音直冲进来:“A队,你的情况?”

    “陷入僵持中!”我向脚下指了指,示意马亮平接替指挥位置,我退入楼道低声说道:“清除两层,准备攻击第三层!”

    “距离最后攻击时间还有八分钟!”林大焦急的说道:“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把‘耗子’逼出洞!”

    “明白!”

    我的话音未落,站在我侧翼的小许突然低声惊叫起来:“台军移动!”

    “撤!”由下而上的攻击必定有手榴弹开道,我连连向后摆手带着队员急退。没等我们退到安全距离,台军的手榴弹像是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一样从楼下飞上来。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密集的弹片狂风暴雨一样的四处激射,刺眼的强光不断的闪现,台军也开始使用闪光弹。

    “快上,快上!”

    “活捉他们!”

    楼下的台军嚣张的叫喊声盖过了激烈的爆炸声,虽然听不见他们冲上来的脚步声,但手榴弹却长了眼睛一样的,准确的追着我们投过来。

    “奶奶个熊!”小许被台军的手榴弹炸得心头火起,抬脚把一枚落在脚边滴溜乱转的手榴弹踢飞,抽出一具89式35毫米单兵燃烧弹大喊着对准楼梯井打过去。

    “轰!”汹涌的火光追着小许的屁股,窜进我们隐蔽的一个房门背对楼梯井的房间里,化学燃烧剂刺鼻的气味立刻让我们鼻涕眼泪横流。

    “再打一发!”我指着楼道说道。

    小许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抬手又是一发89式35毫米单兵燃烧弹。

    “轰!”伴着爆炸声,我们像是掉进了火山口,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台军的手榴弹一下子失去准头,像没头苍蝇一样似的四处乱飞。

    “还行啊!会使用热成像仪了!”听不出小许的口气里是讥讽还是赞赏,队员们在我的手势指挥下,迅速窜出房间在楼道里埋伏好,准备应付台军的第一波冲击。

    楼道里“轰轰”的爆炸声不断,三楼的台军在四楼的地板上炸开一个个大洞,他们准备四处出击,吸干我们有限的兵力。

    “环形队形!”我对着“启明星”低喝一声,指挥队员们靠近89式35毫米燃烧弹的爆炸中心点,利用超过体温的空气屏蔽台军的热成像仪。侧翼,付国霖小队也打出了大批的燃烧弹以减少暴露的几率,一时间整个楼道烈焰熊熊,黑烟翻滚,十几米外看不清人影,敌我双方的目视观察、热成像仪扫描同时被屏蔽,剩下的时间就是靠实力来拼杀了!

    台军六军团司令部警卫营的士兵可以说是自我们登陆以来遇到的第一支劲敌,在我们突然发动的强大攻势下打得有板有眼。我本以为发射“温压弹”后台军会溃散下去,我们一鼓作气把“老鼠”赶出洞乘机收兵,没想到威力大的变态的“温压弹”只给他们造成短时间的混乱,很快恢复攻击!强强相遇,队员们的作战欲望一下子被钩上来!

    “轰……”爆炸声突然密集起来,手榴弹、枪榴弹、闪光弹所有的爆炸杀伤武器,从楼梯井和一个个被突然炸开的洞口里投上来,大串的子弹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从四面八方的洞口向我们喷射。

    “注意!台军开始冲锋了!”

    小许的话音未落,约一个班的台军突然从我们侧后的一个房间里露头,呀呀怪叫着窜进楼道据枪四处乱扫。

    “A2!”伴着我的喊声,猴子冒着如注的弹雨挺身而起,把88式通用机枪的枪背带挂在肩上,急速潜行抱着机枪突然抵近射击。5。8毫米的子弹暴雨般的扫过去,冲在前面的三名台军刚刚闯过烟雾确定我们的位置,还没有来的及调过枪口,就被弹雨扫倒抽搐着死去。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残余的台军溃退回房间高声喊叫起来,我一摆手,小许跳起来打了一发89式35毫米单兵燃烧弹,燃烧弹碰在墙壁上拐了个方向,落入台军隐蔽的房间里,“轰!”的一声爆炸了,惨人的喊叫声立刻充满了我的耳孔!刚刚发动攻势的台军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怎么回事?”我和付国霖小队一共只有十七名队员,进入楼道内兵力非常有限,台军四面出击的战术短时间内就会把我们逼回五楼,为什么稍微受挫就退了回去?

    “D队,我这边的台军退了!你……”

    “一样的,刚一见面就退了下去!”付国霖的声音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疑惑中,我无意间看见身边丧生在“温压弹”下台军扭曲的尸体,一股凉气顺着后背窜进脑海里,我不禁毛骨悚然,台军的热成像仪被我们发射的燃烧弹屏蔽了,他们这次发起的进攻只是为了确定我们还在四楼上!我靠!他们要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撤……”

    “台军气球!”

    我和付国霖同时喊叫起来,队员们像被枪刺捅了屁股一样调头就跑。没命的狂奔,刚才没有发现的障碍物这时候全部跑出来捣乱。一路磕磕绊绊,看见通往顶层钢制楼梯的时候,随着背后“轰!”的一声巨响,汹涌的气浪顺着楼道追了上来,接着我们的后备开始有被炙烤的感觉,火光已经照亮了整个楼道!

    “快!气球爆炸了!”我拼命喊叫着,关上大厅的大门全力向楼梯跑去。

    火龙窜进隔壁房间直向墙洞扑来,大厅的大门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吱吱”怪叫着。

    “咣!”的一声顶盖擦着我的脚后跟盖住了入口。

    “闪开!”马亮平大喊着一把抓住我的背心拖着我向外急奔。

    “嗵!”强大的气浪把沉重的顶盖像一片落叶一样吹上高空,粗大的火龙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悬停在楼顶上空警戒的武直-10被突然出现的火龙吓了一跳,一扭屁股飞的远远的。

    “D队情况!”

    “伤了一个!”耳机里付国霖气喘吁吁的说道:“妈的,刚才老子的百米跨栏快赶上刘翔了!”

    “压住台军不要让他们占领四层!”我边与付国霖通话边环视身边的队员,所有的队员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挂花了,但他们被硝烟烈火熏的黝黑的脸庞上依然写满了坚毅。

    “弟兄们!活下来就是好样的!”我向队员们翘起拇指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

    伴着队员们如雷般的喊叫声,小镇外围的枪声更加激烈,外围中队已经拼尽全力的开始进攻。

    “黄队,我是彩队!”耳机里传来呼雷焦急的声音:“6点乌来山上下来一装甲群,约有一个连的兵力,外围已经与台军支援分队接触,7点方向发现不明直升机部队,三分钟后会赶到!距离总攻时间还有六分钟……”

    “D队、A队全力攻击,五分钟后撤退!”敌情越发紧迫,我们完全陷入被动中,头顶上的武直-10开始集结编队向7点方向移动准备迎敌,只剩下四架火力薄弱的米-17V5在我们头顶上游弋。失去武直-10的压制,四周台军的火力慢慢增强。

    注1:温压炸弹也称为热压炸弹,是一种专门对付地下掩体等建筑物的特殊炸弹。这种炸弹运用的是先进的油气炸药原理,弹头爆炸后以气雾形式扩散并燃烧,洞内的氧气被迅速耗尽,爆炸带来的高温高压冲击波席卷洞穴,使山洞里的人窒息而死,而爆炸产生的碎片却不会封住洞口,也不会使洞穴或隧道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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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赶鼠出洞

“A2、A3、B3,守住入口!”留下三名队员防守,我带着其余队员疾步跑到被迫击炮轰出的洞口边缘,对着不远处的付国霖分队做了个向下投弹的手势。

    “C2,给我炸穿它!”

    伴着我的命令声,小许把最后的一公斤塑-九炸药全部掏出来分成三份,抬手投下第一包。

    “轰!”一股烟尘冲出洞口。

    “贯穿!”小许探头看了一眼被炸穿的楼板,接着投下第二包、第三包。

    “B1,四发连射!”

    “明白!”马亮平跳起来嘴里大声倒数着“5、4、3……”对准各层楼板上水桶粗细的洞口以一秒钟一发的速度,连续发射四枚35毫米微型温压弹。

    伴着最后一发温压弹出膛的声音,马亮平大喊着:“爆炸!”一头扑到。

    脚下闷雷般的爆轰声滚滚而来,整个楼房剧烈的震颤起来,急速膨胀后率先冲出洞口的气流与钢筋、石块摩擦发出剧烈的“呜呜”怪叫声。

    “嘭!”一声巨响,整个楼顶上所有裸露的洞口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出冲天的火柱。楼房上封闭不严的窗口顶不住高压,像放爆竹一样“乒乒乓乓”的成串爆开。

    “A队注意,封锁所有暴露的窗口,把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全部给我打进去!”我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对着“启明星”喊叫起来:“D队,打光你们所有的‘气球’!”

    “疯狗!你真的疯了?”付国霖惊恐的喊叫起来:“楼体经不住连续高压的冲击,会塌的!”

    “服从我的命令!”我对着“启明星”高声喊叫起来:“你现在是配属我的分队,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妈的,你真是一个疯子!”耳机里付国霖对着他的部下高喝道:“打光‘气球’!”

    付国霖分队只打了一发35毫米温压弹,耳机里就响起“彩队”的报捷声。

    “头儿,老鼠出洞直扑绿队!”呼雷兴奋的忘乎所以竟然忘记了呼叫我的代号。

    “停止攻击!‘彩队’追踪老鼠位置,B4指挥‘游击’把老鼠给我圈起来!A队掩护!”我一把从猴子怀里抢过红外救生灯对着空中游弋的米-17打着确认灯语:“黄队呼叫蜻蜓支援!”

    “蜻蜓55支援黄队!”一架米-17V5腹下悬着一长溜垂降索悬停在我们的头顶上,队员们一拥而上,利索的把垂降索尾的“O”型环挂在跨间的安全索上。

    “蜻蜓55,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头顶上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我扯着嗓子对着“启明星”喊起来。

    “清晰!”

    “5点方向,目标逃跑的敌群,带我们过去!”

    “明白,5点方向搜索敌群!”蜻蜓55复述着我的命令,带着我们拔地而起。

    “方向5点钟不变,距离300米,进入绿队伏击圈!”耳机里响起呼雷兴奋的喊叫声。

    “下去,下去,降低高度!”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切断老鼠的后路,不然让他们退入密集的楼群工事中我们将功亏一篑。

    “头儿,看那里!”小许指着我们侧后喊叫起来:“D队下去了!”

    “D队带着抛绳弩!他们在抢‘买卖’!”我有些恼怒的对着“启明星”喊叫起来:“蜻蜓55加快速度!”

    “已经是最快了,我现在是在城市楼群里飞行,不是在高空!老大!”蜻蜓55被我催的烦了,但速度还是提了上去!转过一片楼群,正在向东南方向逃跑的约一个排的台军映入我们的眼帘。

    “找到了!准备降落!”

    我的话音未落,黑漆漆的地面上突然冒出几团火光,密集的子弹从我们身边掠过打在米-17V5的腹部装甲板上叮当乱响火星直冒,一发发跳弹“吱吱”怪叫着四处乱飞。“蜻蜓55”惊慌的一侧身子“呼”一下拔上高空,把我们像链球一样横着甩了出去。

    “吆嚎!”如同“蹦级”运动一样的强烈感观刺激,让吊在空中像靶子一样的队员忘乎所以的喊叫起来。

    “嗡!”米-17V5灵活的调转方向,吊在机舱侧面的六管机枪怒吼起来,伴着一米多长的火舌,灼热的弹壳瀑布似的倾泻下来。

    “妈的!烫死我了!”吊在绳子上来回晃荡的队员们,无法控制自己移动方向,无奈的从弹壳雨中穿过,被烫的吱哇乱叫。

    “准备!下去了!”米-17V5把地面火力点打成了蜂窝,心满意足的喊叫着俯冲下去。

    逃跑的“老鼠”被我们追得惊惶失措,不停回头胡乱的向我们打着枪,一头扑进“绿队”的埋伏圈。

    “轰!”伴着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开道的七八名台军瞬间被吞没了,“老鼠”们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准备!3、2、1,解脱!”伴着蜻蜓55的倒数声,米-17V5飞行速度锐减高度骤降,黑黝黝的大地扑面而来。我单手抓住垂降索用力提起身体左手顺势解脱“O”型环,时速降低到30公里,我们的双脚接触地面的同时,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飞奔,松开握着垂降索的左手,我低喝一声,米-17立刻跃上高空占领位置掩护我们。

    惯性带着我们向前飞奔,坑洼不平的地面让我踉跄了几步,一下子摔倒,膝盖上的PVC制护膝“咔嚓”一声摔得粉碎。情急之中,我几乎没有感到剧痛,一骨碌爬起来,向前猛跑几步,一个长点射撂倒一名正在架枪的台军机枪手,抬手把一枚98式闪光震撼弹投进敌群!

    低头、闭眼、张嘴等着爆炸声响过,我跳起来大喊道:“反抗者,杀无赦!”

    “嗒嗒……”猴子抱着88式通用机枪对空警告射击,随后跟上来的队员们瞄准垂死挣扎向我们调枪口的几名台军操枪就打。一阵稀疏的点射声过后,一个排的台军只剩下五、六名经验老道没有被迷盲的台军,把六、七名军官护在身后惊慌的向阴影里退去。这时,不远处的楼群中间传来装甲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

    “啊!”发动机的轰鸣声,让“老鼠”们像是捞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在残存警卫的掩护下拼命的向发动机轰鸣的楼群跑去。

    突然,几名“绿队”的队员像是幽灵一样,从老鼠面前冒了出来。没等惊慌失措的老鼠们收住脚步,六名队员同时从老鼠的侧后跳出来,一通利索的“由后擒敌”把老鼠撂翻在地,眨眼的工夫就给戴上了手铐,堵上了嘴。

    就在“绿队”捕俘的同时,我们手中的95突击步枪同时打响,几名残存的警卫立刻翻到在弹雨中。绿队的队员两人一组拖着俘虏冲进我们的队形,这时三百米外,两辆“云豹”步战拐过楼角出现在我们眼前。

    “任务完成!A队立刻向C队靠拢,全体撤离!”我边组织队员对着突然出现的“云豹”倾泻着火力,边对着“启明星”大喊道:“D队,你的位置?”

    “距你80米!”

    “全力掩护捕俘分队,组织火力掩护‘蜻蜓’下来带走俘虏!”

    “明白!”

    5。8毫米的弹药丝毫没有拦住“云豹”的脚步,冲过一个花坛,“云豹”遥控武器站上的一门25毫米链式加农炮“嗵嗵”的向我们扫过来。

    我们身边立刻变成一片火海,把我们逼的手忙脚乱的闪进楼群里,两辆“云豹”气势汹汹的追上来。

    “闪光弹!投!”伴着我的喊声四枚98式闪光震撼弹连续的投到“云豹”步战前猛然炸响,带着夜视仪闭灯驾驶的台军立刻被刺眼的白光迷盲,“云豹”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摇摇晃晃的一头装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早做好准备的小许立刻窜了出去狂奔几步,瞄准第二辆“云豹”打了一发35毫米单兵燃烧弹。

    “轰!”伴着不大的爆炸声,整个“云豹”车头变成一团汹涌的大火!虽然厚实的装甲隔断了烈焰的乘员的伤害,但大火让“云豹”所有的观瞄设备全部失去了作用。得理不让人的小许对着另一辆“云豹”步战如法炮制的打了一发燃烧弹,一溜烟的窜了回来。

    “楔型队形!A2开道,走!”我带着队员们扑进黑暗中向三中队打出的接应通道急奔,背后从“乌来山”方向赶来支援的台军大呼小叫的冲进了小镇。几辆“云豹”、CM21步战拉开“品”字型的战斗队形,掩护着台军的散兵群开足马力向我们追过来。

    楼群间台军设置的半米高障碍物,“云豹”一跃而过,车顶上遥控武器站上的25毫米链式炮和7。62毫米机枪“突突”的冒着火舌,弹雨追得我们狼狈不堪。虽然“云豹”转弯半径超过了11米,在相对狭窄的楼群中行动不便,但胶皮轮子毕竟比我们的“11路”跑得快多了,“云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发动机的轰鸣声、25毫米炮弹的出膛声清晰的送进我们的耳朵里。

    “头儿,‘甲虫’两辆向你左翼迂回!”刚转过一个楼角,呼雷焦急的声音直接冲进我的耳孔:“目标外围六点钟方向,发现一个步兵伴随的‘乌龟(坦克)’群,具体数量不明!”

    “妈的,捅上马蜂窝了!台军全线反击!”呼雷的报告声让我心头一颤,扭头看去。

    “云豹”步战好像有打不尽的弹药,25毫米的炮弹不停的敲打着我们隐蔽的楼体。

    “奶奶的!”我看了一眼身边被炸的鸡飞狗跳的阵地,吐出吸到嘴里的灰尘咒骂道:“我们一定是抓住大鱼了,台军拼血本把坦克部队都放出来了!”

    “头儿,接到老巢的文字命令,三分钟开始首轮炮火准备!”耳机里呼雷像催命鬼一样叫起来。

    马亮平投出两枚闪光震撼弹略一迟滞“云豹”的速度,小许在猴子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探头打了两发98式35毫米单兵燃烧弹,台军的攻击速度慢下来。

    “彩队,向老巢通报‘乌龟’位置,请‘坦克’部队出动支援!”我乘机对着“启明星”大喊起来:“B4,组织‘游击’掩护我们回去!”

    “C1,我只能看到你侧翼的‘甲虫’正在组织拦截,正面之敌我需要你在向我方向前进一个楼群!”耳机里牛皮的声音冷静的让人牙痒痒,好像我们在台军25毫米加农炮的扫射下冲击五、六十米的距离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样。

    “C2!”我喊叫着向身后指了指,小许跳出去打了一发燃烧弹。趁着台军视线不良的短暂时机,我带着队员们一溜烟的向主楼方向跑去。

    “看见你了!”耳机里响起牛气的声音,顾不上回话我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在弹雨下狂奔了短短的五十米距离几乎掏干了我最后的一点体力!

    模模糊糊的看见付国霖分队已经把所有的俘虏押上米-17,我对着“启明星”喊道:“D队,‘甲虫’上来了!你们有没有重武器?”

    “妈的,老子也是轻装来的,没人告诉我要打攻坚战,我他妈的有毛病带着块铁疙瘩上来……”

    “好啦,你马上撤退,告诉‘蜻蜓’低飞,台军的‘乌龟’已经进了,外围肯定有防空火力!“我打断付国霖满腔怨气的发言”对着“启明星”说道:“B4,打‘甲虫’观瞄,交替撤退!”

    “明白!”伴着耳机里的回报声,挂有指挥台“云豹”上的天线飞了起来,接着所有的观瞄设备在同一时间里同时碎裂,我们狙击手开始发威了!

    “掩护我!”小许大喊着向楼群中的一个敞开式工事飞奔过去,脱离群体的掩护,这小子立刻被“云豹”的伴随步兵发射的弹雨笼罩了。

    “他妈的,全力掩护!”小许冷不丁的窜出去,搞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只好组织队员压制台军的火力,马亮平不顾一切跳到侧角,连续打了两发35毫米温压弹,虽然是在开阔地火力发扬有限,但猛烈的爆炸还是让台军的火力一顿,小许拖着一个木制弹药箱跑回来。

    “头儿,我们重型反坦克雷!”小许得意洋洋的从弹药箱里掏出一枚没有引信的美制81毫米L15A3式迫击炮榴弹,飞快的把一枚遥控起爆装置强行塞进炮弹头上的引信孔里。

    “妈的,你在乱跑我一枪毙了你!”我在小许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扭头对队员们喊道:“谁有烟雾弹?”

    “我!”稳重的王官宾站了出来,敏捷的窜到楼角连续把两枚烟雾弹投了出去。

    “B1,接着!”小许把一枚安装好遥控引信的迫击炮弹扔给马亮平,两个人同时窜了出去把炮弹抛到台军的必经之路上。

    “到了!”趴在墙角观察的王官宾大喊起来,小许利索的按下起爆钮。

    “轰!”近距离爆炸的81毫米L15A3式迫击炮榴弹的单片击穿了云豹腹部的装甲,气势汹汹的“云豹”步战腹下冒出大团的火光,被炸的蹦了起来,接着不可就药的燃烧起来。

    “轰!”另一枚滚进敌群的遥控炮弹也爆炸了,缩在步战后的台军立刻哀号起来。剩下的几辆步战立刻急停,操炮猛轰阻挡视线的烟障。

    “撤!”我从小许身上把最后一发35毫米燃烧弹抽出来,打在烟障后屏断台军的热成像观察,带着队员们一溜烟的向三中队跑去,留在后面掩护的小许和马亮平把最后六枚遥控炮弹投出去,飞快的跟上来。

    “A队!快!30秒后‘大雨’到了!”

    “已经脱离接触,距你位置150米!”转过一栋空无一人的居民楼,我看见了三中队建立的火力支撑点!

    “欢迎归队!”

    三中队长兴奋的喊叫着指挥他的部下,在我们两翼打出两条火墙,为我们在台军的侧射火力中割出一条走廊。

    一路狂奔,接近三中队的火力支撑点的时候,一个小队突然从七点方向的楼房里跳出来,用缴获台军的肩扛式反坦克武器对着追上来的台军一通猛轰,封闭通道掩护我们冲出小镇。

    头顶上,传来骇人的“呜呜”怪叫声,那是大批我军155榴弹掠空时与空气摩擦的声音,瞬间台军在小镇外围南侧的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接着一波接一波的炮弹赶到了,在我们身后楼群间的空地中炸出一道道喷射着死亡烈焰的弹幕。一架米-17V5飞到我们上空盘旋着投下垂降索,队员们飞奔着把“O”型环挂在安全索上,米-17吊着我们腾空而起。

    “核心分队撤离!”

    伴着耳机里的回报声,脚下的大地变成了一片火海,高空中一架架“歼轰机”呼啸着掠过,天际隆隆的炮声像是一声声早响的春雷,我军的总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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